我睜開眼睛。
下意識看看週遭的環境,轉向左面,又轉向右面,發現塊色彩鮮艷的畫布,我每天都看見它。
仰臉一看,咦!很吸引,我征住了,怎麼這些東西會在上面旋轉,一個接一個的跟著,我看著看著,勉力想找著它,試著搖動我的手,擺動我的身子,揮動我的腿,卻都拿不住。
就這樣,望著這幅流動的圖畫,彷彿過了一個世紀...
芊芊日間經常睡覺,唯有給她更多刺激,喚醒她的意志,叫她抖擻起來,這個方法很湊效,芊芊看見手舞足蹈,其樂無窮。
妹妹已經成為哥哥的玩伴。
「阿妹呀,我地去火箭太空丫!」
「阿妹呀,我地一齊飛丫!」
「妹妹呀,你擘大眼啦!」
「妹豬妹呀,我係哥哥呀,你望住哥哥丫!」
哥哥很喜歡妹妹,早上起床後賴床不起,要拖著妹妹的小手。晚上入睡前,撒嬌不是要抓著媽咪,而要捉住妹妹的小手;連半夜也發開口夢,說了句:「豬妹」。
哥哥,爭著抱妹妹,替妹妹掉尿片,要推BB車,想不到這個兩歲十一個月的小朋友,在二個月大的初生嬰兒面前,竟然有點大哥哥的風範,活像一個小英雄,肩負著保護妹妹的重責。
哥哥,忽然間好像長大了,就在妹妹來到世上之後...
芊芊兩個月大了,重4.56kg,身長55cm,頭圍39.5cm。
昨天到健康院打四合一針,針到之時,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,看著她的臉從平靜到變臉,發出hea hea 兩聲,便又從變臉到平靜,過程不過十秒鐘,她連眼淚都沒有,甚至不算是哭。
甚麼令芊芊反應如此冷靜?
是她堅強嗎?
不!
是她不怕痛嗎?
不!
答案很簡單,她渴睡。
踏入第二個月,最苦惱的,是她體內的生理時鐘扭曲了。很多個晚上,吃過十一時的那餐奶後,照例她應該打蓋睡,然後除除入睡。然而,她卻掙大雙眼,給你一個微笑,然後開始她全日最清醒的時間,直至凌晨三時,四時,甚至五時,才除除入睡。
所以,白天的時候,才是她最眼睏的時候。
朋友問:芊芊難湊嗎?
餵母乳的困身,我不怕!
乳腺塞的無奈,我早已習慣!
餵夜奶的疲倦,我也甘心!
唯獨每一天要叫醒渴睡的貓仔,每一覺都不容她睡得久,這種勞心勞力勞累,實在難忍。當所有人都要入睡的時候,卻是她情神抖擻的時候,試問有誰還會跟她玩peekapoo?唉,唯有一次又一次,挺著下塌的眼皮,勉強掙開惺忪的睡眼,等待小妮子一個呵欠,然後才哄她入睡,到了把她放到床仔上,關掉暗燈,望望時鐘,已經三時三個骨!
日間,鮮有精神的時候,我抱著她,與她面對面,跟她訴心曲,她看著你的眼睛,想回應,想點頭,想說什麼,從喉嚨裏發出「唔,唔,呀,呀」的,然後又跟你笑了,你不知道,這一笑,能化解多少埋怨,消去多少投訴,建造多少力量!
我這個為娘的,甘願為你換片餵奶做阿四,不過為要逗小姑娘一笑罷,借用倪柝聲名句,是我自己抵首。
這所酒店真係識做生意,對於有小朋友,甚至嬰兒的家庭,簡直是user-friendly,不但提供嬰兒床,嬰兒浴盆及矮椅,小童床圍欄,連消毒奶煲及座奶器都有,意外驚喜是酒店免費替我們upgrade 至高層煙花景套房,不用入樂園都看到煙花,預訂時是特價,認真超值,多謝藍mama介紹.
芊芊似乎很喜歡這張床.
check-in 後不久,拍照一會很快會睡著了.
房間也很大,子靛興奮地跑來跑去,上床落床,又用印有米奇圖案的紙張上扮伙計落單.
一家四口,遠行怕是不可能了,偶然渡個短假也不錯.
到草地散步,子靛跑來跑去,要多快樂有多快樂.
看見Goofy,子靛竟然怕羞,連鏡頭都不望.
明明你嘴角有滴奶,我伸手用紗巾把它抺去,你卻要用手擋住,掩著嘴巴,像跟我嘔氣似的.
明明你胃裏有陣風,我把你抱直要替你掃走,你卻要用9磅人仔的腰力跟我反抗,我要你坐直,你偏要躺下,像跟我嘔氣似的.
明明你屁股裏沾著便便,我用手提高你雙腿,要用濕綿花把它抺走,你卻要哭哭嚷嚷,又要把腳放下,再次沾在那啡啡黃黃一陣臭薄荷味的便便上,像跟我嘔氣似的.
明明你已經睡了一整天,到你晚上,全家人都要睡時,你卻睜開眼睛,要來跟我們玩peekapoo,試問誰,誰會再跟你玩得天花亂墮.
小芊小芊,你做個好寶寶,別再日夜顛倒,弄得我好累好累.
我親愛的小芊芊,你做個好寶寶,在我好累好累的時候,仍給我那逗人喜愛的微笑,叫我在朝陽初昇之時,仍然覺得好美好美.
(芊芊七週大)